AI從「裁員元凶」變「就業推手」？科技業風向大翻轉　阿特曼認判斷錯誤

人工智慧（AI）熱潮方興未艾，但它對就業市場的影響似乎已產生變化。《華爾街日報》報導，就在一年前，許多企業領袖還警告AI會導致更多人失業，但過去一兩個月來，多位科技業高層的看法已出現改變，甚至有執行長提出，AI可能增加就業機會。

OpenAI執行長阿特曼（Sam Altman）過去長期預測AI將大幅衝擊勞動市場，但他5月在一場會議上坦言：「我們對技術發展的預測大致正確，但是對它帶來的社會與經濟影響，我們的判斷相當錯誤。」

他之後接受CNBC財經新聞訪問時也表示，人們會勉力維持「將人當作一切事物的核心」，而AI產業過去一直低估此事。

Anthropic執行長阿莫戴（Dario Amodei）去年5月曾警告，AI可能淘汰一半的基層職缺；但一年後，他已提出較為正面的情境。他表示：「企業可用更少資源完成同樣的工作，這種情況就可能導致裁員；但企業也可用相同資源完成更多工作，不過這需要創意。」

阿莫戴6月發表的一篇文章表示，他先前警告AI可能導致工作流失，目的不是成為「末日預言家」，而是希望政策制定者和民間企業「有最佳機會提前調整因應」。

祖克柏：AI「理論上」可能增加工作機會

Meta執行長祖克柏（Mark Zuckerberg）最近受訪時表示，如果企業把重點放在提高員工生產力，而且速度快於自動化取代人力，「理論上，未來的工作機會應該會增加，而非減少」。

然而，Meta今年5月才開始大裁員8000人，相當於10%的人力，以支應該公司對AI基礎設施的巨額開支。

亞馬遜（Amazon.com）執行長賈西（Andy Jassy）去年6月直言AI將導致員工規模縮減；之後亞馬遜大裁員1.6萬人，但宣稱不是導入AI所致，而是為了「持續推動組織扁平化、重塑企業文化」。

《華爾街日報》指出，當前整體的論點已從「AI將導致大規模裁員」的末日情境，轉向「人們仍能保住工作，但生產力會大幅提升」的未來。

●阿特曼：積極採用AI的企業招聘更多人

這樣的態度轉變並不限於科技業領袖。安永策略顧問（EY-Parthenon）調查顯示，2025年1月，約46%的執行長認為AI投資會導致大舉裁員，但今年5月已降至20%。

麻省理工學院（MIT）經濟學教授奧托（David Autor）表示，執行長們或許已注意到，勞動市場並未如預期產生劇變或崩潰，或者他們「也可能意識到，宣稱自己偉大的新產品會摧毀整個經濟，根本是很糟糕的生意」。

金融科技公司Ramp與勞動力分析公司Revelio Labs近期一項研究甚至發現，大力投資AI的企業，就業人數其實比尚未採用AI的相似企業高出約10%。

OpenAI執行長阿特曼近日接受CNBC訪問時就表示：「我所知道最積極採用AI的公司，也是招聘人數最多的公司。」

●AI工作品質令人憂　福特新增數百名工程師

部分科技業領袖也認為，AI甚至正在創造部分新職缺，未來還將催生更多目前還不存在的新工作。不過，對AI長期將如何影響就業，專家的看法仍明顯分歧。

福特汽車執行長法利（Jim Farley）去年曾表示，AI將取代「全美近半數白領工作」。不過福特最近卻新聘數百名工程師，主因是部分自動化工作的品質令人擔憂。

福特發言人表示，福特需要「具備深厚技術專長、又能善用AI的工程師」，這是推動品質提升的「重要特質組合」。

報導指出，美國大眾對AI的負面觀感持續升高。根據史丹佛大學與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研究人員近期民調，在民主黨支持者中，僅3成認為美國應盡量加速AI創新；約半數共和黨支持者抱持同樣看法；科技創業者則高達77%。

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研究領導力與決策的教授史懷哲（Maurice Schweitzer）表示，目前對AI的整體討論氛圍已改變，「早期確實有很多炒作成分」。

●貝佐斯：AI可能導致勞動力短缺

另一個原因是，企業實際導入AI後發現，要有效使用新的AI工具其實需要很長的時間；企業也在重新評估AI對於各種工作與流程的完成品質。

科技與管理顧問公司Emergn對企業高階主管的調查顯示，許多公司難以判斷哪些AI投資真正產生效益。約20%的美國企業主管坦言，他們收到的AI採用評估報告「過於美化」，因為有些壞消息被「淡化」，員工也會刻意隱瞞部分失敗案例。

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則長期主張AI將創造新的工作機會。他6月間甚至表示，未來AI可能導致勞動力短缺。

貝佐斯5月間接受CNBC財經新聞訪問時，被問到人們為何擔憂工作被AI搶走，當時他回答：「因為所有的聰明人都這麼說。」不過，如今這麼說的人已經少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