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總長人事駁火！白委狂譙「柯文哲案」檢惡形惡狀 徐錫祥：不接受這形容詞

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今（4/9）天聯席內政委員會，審查檢察總長被提名人徐錫祥人事同意權案，民眾黨6立委群轟前民眾黨主席柯文哲貪污案。陳昭姿痛斥承辦檢察官林俊言等人全都升官，邱慧洳則加碼轟「鏡檢」、「馬檢」偵查大公開，檢察官辦案荒腔走板、惡行惡狀。徐錫祥不卑不亢地說，無法接受把這種形容詞加諸在檢察官身上，「相信他們10幾年來都很守法、認真」。

柯文哲涉及在京華城案中收賄及侵吞政治獻金，台北地院日前重判柯文哲17年，今天適逢立院委員會審查徐錫祥的提名人事案，一場政治詢答與司法個案的角力戰，赤裸裸的在立法院上演。


陳昭姿轟檢「揣摩上意」徐錫祥強硬

白委陳昭姿率先上場，她詢問徐錫祥，面對權貴屢屢透過高官施壓，檢察體系該如何配合修法避免政治力不當介入？她又說，徐錫祥在回答問卷時曾提到「過去會看到的司法關說或上級施壓，已經看不太到了。」，她問徐有沒有上級施壓具體內容？徐錫祥舉例說，自己在20多年前曾碰過，當時上頭沒有明確告訴他怎麼做，只是「暗示」他應該多聽聽被告說法，他補充說，「現在幾乎沒聽過這種事，而且，非法關說罪已經立法。」

陳昭姿反問「覺得檢察體系是否存在揣摩上意的檢察官？」徐錫祥表示不清楚；陳昭姿沒好氣的說，「檢察官人事權掌握在檢察長那邊，必然存在揣摩上意的檢察官，這就是人性啊」，徐錫祥堅定強調，「我認為，揣摩上意的檢察官不配當檢察官。」

陳昭姿再次強調，「這是人性」，她解釋說，在地檢署要辦一堆案子，升主任檢察官或高檢署就會案量大減，「油然產生揣摩上意的檢察官，上級的施壓也就會存在，加上升遷的利誘….高檢署主任檢察官陳宏達2023年曾說過『酬庸心腹』，他都評價了.....（現任檢察總長）邢泰釗讓辦柯文哲案有功的，即便是違法失職的江貞諭（北檢主任檢察官）升二審、林俊言不正訊問卻榮升主任檢察官、唐仲慶也升主任檢察官，這點你怎麼評論？你要『邢規徐隨』嗎？」


徐錫祥表情嚴肅地大反攻，「關於這一點，我跟委員有不同看法，這些檢察官長期以來，10幾年，都是非常認真守法的檢察官….」陳昭姿不可置信地回話「你覺得他們認真優秀？」徐錫祥說，「本來就是如此，這案子的檢察官是否優秀正直，社會自有公評。」

陳昭姿反譏，「台灣人對司法的民調永遠只有30~40分，是死當欸，離及格很遠。」徐錫祥冷靜反駁，「檢察官辦案，本來就可能有50%的人會留下不好印象，很可能是不起訴的告訴人、被告等，一定有一半的人會不贊成結果，而且，用民調評價檢察官是不當的。」

隨後上場的綠委沈發惠表示，陳昭姿點名、抹黑檢察官們是因為偵辦柯文哲案才升遷，「這種針對個案把檢察官拿出來點名，批評他的升遷，這種行為就跟在台中地院走廊打律師巴掌的被告一樣，他（檢察官）辦了柯文哲案，一走出法庭外，你就打他巴掌，用立法院的質詢台打人家巴掌，非常不妥當，我感到非常遺憾。」


李貞秀「空氣質詢」斥傲慢

接棒白營腳步的李貞秀一上台，民進黨兆委莊瑞雄解釋，基於朝野協商、韓國瑜的法律協商結論，會尊重李貞秀「女士」的上台發言。要特別跟李貞秀「女士」做說明，尊重行政院的結論，行政官員可以不必上台。徐錫祥並未上台。

在場的綠委范雲、李柏毅、沈發惠則在桌上擺著「禁止雙重國籍，立法院應解職未解職」手板。

李貞秀滿臉不高興，對著空備詢台喊話國人一起幫忙看看，表示大院質詢到今天，賴政府團隊一直公然羞辱中配立委，她大罵徐錫祥不接受立委詢答「傲慢」，還很嗆「台灣同胞都在看」。

李貞秀又提到民眾黨版的法庭直播遭司法院「扭曲」，「這樣還需要立法院嗎？」，她望向徐錫祥「你都不回答就對了，但要尊重民意，台灣民眾黨有369萬的民意基礎。」

李貞秀隨後砲轟檢察官起訴書已經淪為八卦笑料，她舉例說，柯文哲、林姿妙、高金素梅等3大案件裡，都可以看到檢方配合特定媒體引導輿論審判。李貞秀對空氣質詢完畢後，召委莊瑞雄緩頰說，徐錫祥是基於主席裁示才沒有上台，絕對不是他不尊重民意。


邱慧洳點「鏡檢、馬檢」業界有名

隨後上陣的白委劉書彬則秀出京華城案的報導，標題指「藍營轟偵查外洩、無限抗告」，藉此詢問徐錫祥怎麼看待司法院羈押抗告的修法？徐錫祥說，他認同法院逕為裁定，這樣子可以避免案子上上下下，但尚未修法前，檢察官有監督法院的責任，必須據理力爭。

另名白委邱慧洳則問徐錫祥，「你當檢察官那麼多年，有聽過馬郁雯檢察官嗎？」徐錫祥愣住，強調自己服務的機關大多在中部和北部….

邱慧洳直接解密說，「馬郁雯檢察官非常有名，簡稱『馬檢』，為什麼她會這麼有名？是因為她說已經經營檢調7年了，有辦法獲取檢察官的祕密檔案就是Excel裡的1500，馬檢很神通廣大，但你這個真正的檢察官怎麼看『馬檢』？她能取得資料，前提一定是偵查亂公開、大公開了，才會讓她掌握資料。」

徐錫祥聞訊尷尬地笑，「無法評論，我當檢察官實際辦案25年，很忌諱洩密，因為會嚴重影響我的偵查作為，證據會滅失，也可能會串證，一定要嚴格查辦。」

邱慧洳表示，從柯文哲主席的案子讓外界看到偵查大公開、亂公開，看到荒腔版走的司法劇情，她又問徐錫祥，「有聽過姓『鏡』名『週刊』的檢察官嗎？他就是在業界很有名的『鏡檢』，除了『馬檢』還有『鏡檢』。檢察官放消息給媒體，跟媒體形成黨檢媒三位一體，還大砲式攻擊在野黨委員，這樣合適嗎？」


徐錫祥此時跳出來捍衛檢察官，「檢察官其實非常辛苦，上週還有一個（北檢）送急診，檢察官案牘勞形，是拋棄身體健康工作的，因此，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不宜把檢察官…」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邱慧洳打斷，「可是『馬檢』信誓旦旦，她說『經營檢調7年』，信心200%說，檢察官放給她的消息是真的….如果有一天您成為檢察總長，希望您整頓這個現象，用未來的行為呼應你現在的承諾。」

邱慧洳緊接著影射，「有些」檢察官想升官發財，現在真的搭上升官發財的直升機了，他到底是用什麼手法？他到醫院違法偵訊沈慶京，假視察為名作違法訊問。

徐錫祥察覺話題似乎又扯到京華城案，當場嚴肅表示，「這是具體個案，證據的證明力和證據力能否被接受，希望到法庭上講。」邱慧洳說，「我只是想知道當人權被侵害到這個程度的話，我們的檢察總長看法是什麼？」徐錫祥堅稱，「具體個案不能評論，案件也還沒確定，他應該沒有違法，但我不要評論。」

但邱慧洳不放過這話題，「連沈慶京都出來講說，檢察官要他咬柯文哲，你覺得這是適當訊問嗎？這是踐踏在押被告的人權、漠視正當法律程序，總不能回答是個案，就迴避掉這麼犀利的提問吧？你以後如果當上檢察總長也不能迴避，因為風氣敗壞了，個案會變通案。」徐錫祥冷回，「這件有行政調查，檢評會也交由新北地檢署作職務監督。」

邱慧洳呼籲此案別輕輕舉起和放下，「人民對司法的信任已經非常低了，任何一根稻草可能壓垮司法正義的駱駝。如果新北檢的報告偏袒怎麼辦？我們柯文哲主席210萬元的政治獻金就被認為是『賄款』了，這也是透過你們司法之手所做出的法律見解啊….你們不能說北檢辦出來的，大家就沒有質疑的空間，你們這麼荒腔走板，如果人民沒有質疑的空間，會不會回到之前的白色恐怖？白色恐怖我們沒有看過，但另一種顏色的恐怖好像現在正在發生。」徐錫祥則無奈回應「不是、不是。」


辦京華城挨轟「老鼠屎」，徐錫祥不忍了

邱慧洳又說，徐錫祥曾說過，過去20年沒有檢察官去醫院視察過，顯然林俊言的例子不是視察，是去不正訊問，看能不能軟化沈慶京，不行的話就威迫利誘讓他咬出柯文哲，這是個案沒錯，但判決結果已經出來，現在評價不會影響司法公正。徐錫祥趕緊搭話說，「這案子還沒判決確定。」

邱慧洳強調，她念法律20年，「有一些冠冕堂皇的話都只出現在教科書，無罪推定在教科書有，但被檢察官操作後，就變成有罪推論；嚴格證明法則在教科書上也有，被檢察官操作了，就變成不用證明法則，連210萬都可以變成賄款；偵查不公開到現實世界裡變成偵查大公開，你的話很漂亮，但只是教科書上的，現實世界真的有檢察官會展現這種高風亮節的情操給我們看嗎？」沒想到，徐錫祥不假思索地回應「這樣的檢察官有很多。」

邱回稱，「你的意思是，一顆老鼠屎毀了整鍋粥嗎？」徐錫祥表示，「我沒有說這樣子的話，是講大家都很努力。」邱慧洳加碼痛斥，「我們百姓看到就是這樣啊，司法為什麼可以被操弄成這樣的程度，以後你成為檢察總長，你要怎麼改善這些惡形惡狀的惡檢？」徐錫祥堅定表示，「偵查過程容有一點點瑕疵，但談不上惡形惡狀，用這樣子的形容詞加諸在我們檢察官的身上，我們不能接受；檢察官案牘勞形，這麼辛苦，還被評價成這樣。」

邱慧洳表示自己是講個案，是在講林俊言那幾個檢察官而已，並沒有在講全台灣的檢察官，她認為很多人都盡忠職守，「但真的被那幾顆老鼠屎搞得，人家對他們有些誤解。檢察官是司法正義最後一道防線，我很尊重，對法官我更尊重，他們都是司法正義的守門員，我不想汙衊他們，但這幾年真的有幾個老鼠屎敗壞風氣。」



一陣激辯結束後，氣氛變緩和。白委洪毓祥則把焦點鎖定因為京華城案爆紅的法庭公播，詢問徐錫祥是否支持法庭直播？他認為，憲法法庭也是直播，立法院連協商都直播了。徐錫祥表示，「我答案保留，因為司法院的延遲播放版本有容錯空間，至於憲法法庭討論的是違憲審查，不會討論到當事人的生活事實。」洪毓祥表示，「我們的版本被司法院閹割成這樣，我是覺得不太開心。」

另名白委王安祥則追問徐錫祥，對於「羈押無限抗告」的看法，這個話題也曾在柯文哲案中引發討論。徐錫祥表示，「法院能自為裁定的話，羈押抗告就確定了，該有的偵查作為就不會中斷，我樂觀其成，這樣不會上上下下。」

王安祥緊接著將話題轉回「偵查大公開怎麼防止？」徐錫祥說，「檢察官為了發現事實，應該沒有理由將偵查中的東西丟出去，因為會妨害偵查的進行，對檢察官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會嚴格要求台高檢或地檢署，對於情況嚴重者主動分案，希望全面防堵。」

8名白委中，僅剩陳清龍、蔡春綢有登記發言但未到場，有趣的是，今天上陣的6名白委不約而同都將詢答焦點鎖定前黨主席柯文哲涉及的京華城個案，案例相當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