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一點通】硬體人接班！蘋果還要不要弄AI？背後豪賭曝光

4 月 20 日，蘋果宣布 Tim Cook 將在 9 月 1 日卸任 CEO，轉任執行董事長，由現任硬體工程資深副總裁 John Ternus 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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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過去一年多，彭博、紐約時報、華爾街各路分析師早就在猜測接班人選，Ternus 的名字始終排在最前面。Cook 自己也說過很多次，他希望找內部人選，而且已經準備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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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誰接班」，而是「為什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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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董事會在這個時間點，選了一個純硬體出身的人來當 CEO，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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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nus 是誰：一個在蘋果待了 25 年的螺絲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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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Ternus 今年 50 歲，賓州大學機械工程畢業，2001 年加入蘋果的產品設計團隊。之後一路往上爬：2013 年升任硬體工程副總裁，2021 年升任資深副總裁。他在蘋果的時間橫跨 Jobs 和 Cook 兩個時代，Cook 是他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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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負責過的產品線基本上就是蘋果的產品線：iPhone（包括最近的 iPhone 17 系列和 iPhone Air）、iPad、Mac（包括整個 Apple Silicon 轉型）、AirPods、Apple Watch、Vision Pro。材料創新、耐用性、可維修性、碳足跡，這些聽起來很無聊但其實很難的事情，都是他的團隊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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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故事可以說明這個人的風格。他早年剛進蘋果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跟供應商吵架，吵的是螢幕背面一顆螺絲的溝槽數量。蘋果規格是 25 條，供應商做成 35 條。那顆螺絲客戶幾乎不會看到。但 Ternus 堅持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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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來在賓州大學的畢業典禮演講上講這個故事，說：「如果你要花那麼多時間在一件事情上，就應該拿出你最好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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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蘋果選的 CEO：一個會為了一顆看不見的螺絲跟供應商吵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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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 留下了什麼：4 兆美元和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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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 接手的時候，蘋果市值 3500 億美元。現在是 4 兆美元。營收翻了四倍。活躍裝置數超過 25 億台。服務事業從幾乎不存在長成每年超過 1000 億美元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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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教科書等級的執行力。Cook 不是 Jobs，他從來沒有試圖成為 Jobs。他的強項是供應鏈、營運、紀律、規模化。他把 Jobs 留下的產品線做大、做穩、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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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問題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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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年，蘋果在 AI 這件事上一直被問：你們到底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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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砸幾百億美元投資 OpenAI。Google 把 Gemini 塞進每一個產品。Meta 在做 AI 眼鏡。Nvidia 的市值已經超過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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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呢？Siri 的 AI 升級一直令人失望。Apple Intelligence 發表的時候很風光，實際上線的時候問題一堆。最後蘋果還是得找 Google 來幫忙改善 S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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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說蘋果完全沒有 AI 策略，而是蘋果選了一條非常不一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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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廠在蓋資料中心、搶 AI 研究員、訓練自己的基礎模型。蘋果沒有加入這場軍備競賽。它賭的是：AI 最終要落地到裝置上，而蘋果控制著最多人手上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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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 在這個時間點交棒，把這些問題留給了 Tern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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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硬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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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選 Ternus 不是意外，是策略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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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這樣理解蘋果的邏輯：AI 時代最重要的戰場不是雲端的大模型，是裝置端的體驗。誰能把 AI 跑在手機上、跑在耳機上、跑在眼鏡上，而且跑得快、跑得省電、跑得保護隱私，誰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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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好是 Ternus 最擅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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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被提到的一個功績，就是帶領 Mac 完成從 Intel 晶片到 Apple Silicon 的轉型。這件事從 2020 年開始，花了好幾年，把整個 Mac 產品線的晶片都換成蘋果自己設計的 M 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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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蘋果近年來最大的一場豪賭，而且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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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系列晶片讓 Mac 的效能和電池續航力同時大幅提升，也讓蘋果完全掌握自己的矽晶片路線圖。現在蘋果裝置上跑的 AI 功能，底層就是這些晶片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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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nus 在一次訪問中說，換成自家晶片之後，做出來的 Mac 又薄又快，「就像物理定律改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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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董事會選他。他們認為 AI 時代的競爭，最後會回到裝置層面。誰的晶片更好、誰的封裝更強、誰的產品整合更緊密，誰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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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軟、Google 砸了幾千億美金蓋資料中心，但 Ternus 的任命，證明了蘋果不想成為另一家「雲端 AI 公司」，它想做的是 「端側 AI（Edge AI）的最終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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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挑戰：蜜月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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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來說，Ternus 要面對幾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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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AI 功能要趕快補上。蘋果不需要自己訓練大語言模型，但它的裝置不能看起來比別人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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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新品類要有突破。Ternus 要證明蘋果還能創造新品類，不只是把 iPhone 越做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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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iOS 要為 AI 重新設計。怎麼讓作業系統原生支援 AI 功能、怎麼讓開發者和企業願意在蘋果的 AI 平台上開發，這是一個跟做硬體完全不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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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地緣政治。蘋果的供應鏈還是高度集中在中國。Cook 跟 Trump 的關係不錯，Ternus 在這方面是新手。好消息是 Cook 會留下來當執行董事長，可以繼續扮演「首席外交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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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戲劇性的交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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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這次 CEO 交接，沒有什麼意外，沒有什麼戲劇性。一個在位 15 年、把公司市值做到 4 兆美元的 CEO，在公司狀況最好的時候，把棒子交給一個他親手培養、董事會一致通過、市場早就預期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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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個巧合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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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kshire 的 Greg Abel 剛接下巴菲特的位子，蘋果是他們最大的持股，價值大約 650 億美元。換句話說，Abel 上任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盯著 Ternus 能不能守住這份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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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 時代的蘋果，是一台運轉極其精密的機器。Ternus 的工作是證明這台機器不只會運轉，還會繼續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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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這一次不一樣」，但蘋果卻用他們的方式告訴我們：「這一次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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