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發布首集反情報影片　告誡赴中工作風險：無隱私、恐被限制出境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近日發布反情報計畫首集對談節目，聚焦於美國企業與個人赴中國工作或旅行時應了解的安全風險。FBI警告，由於中國民眾生活的各個層面都脫離不了黨的掌控，美國人應警惕在中國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中共監視；另外，美國人也可能因爲某些「敏感資訊」遭中國當局限制離境。

FBI於3月26日公布的反情報計畫系列對話的第一集節目，題為《赴中國工作要知道什麽？ 》 (What to Know: Working in China)。

在節目中，FBI反情報部門對外事務主管奧布斯斐德（Josh Obstfeld）表示，已有數百萬、甚至數千萬外國人前往中國，絕大多數人都相當順利；但他提醒，旅客「有責任了解並尊重當地法律與社會規範」。

負責中國事務的資深國家情報官派屈克（Patrick，姓氏未公開）提醒，美中制度的根本差異是風險來源之一。他說：「在中國，幾乎所有活動都有中共的存在與監督，是一個自上而下的體系。」他強調，企業甚至可能依法在公司內設立黨組織。

不應預期會擁有隱私

他提醒，人們在美國都預期能擁有隱私，到了中國就不應再懷抱這種期待，「你應該預期的是，中國安全機構會密切關注你的一舉一動，並向中共報告」。

他指出，中共當局會用位置追蹤、系統入侵等手段，監控任何人，「他們擁有非常先進的安全體系，擁有技術設備，可以隨時知道你在哪裡，隨時進入你的系統，如果他們想要的話」。

他建議，入境中國或香港時，最好使用已清除資料的筆記型電腦與手機，也避免連結公司伺服器或個人信箱。

習近平上台後大力維穩

FBI官員也指出，自習近平2012年掌權後，中共投入大量維穩資源，不僅採用大量人力，也融入科技，「將經濟的數位化建設與安全體系結合」。

FBI高級情報分析師瑪麗（Mary，姓氏未公開）說，習近平上台後，中國的企業營運環境就發生變化；經歷新冠疫情後，環境又進一步惡化，中共甚至願意為了所謂的國家安全犧牲外國直接投資。

她指出，中共日益重視所謂「國家安全」，甚至不惜犧牲獲利與經濟成長，這種情況已影響到在中國經營的美國企業。

美國之音報導，2023年3月，中國當局突擊搜查美國諮詢公司明茨集團（Mintz Group）北京辦事處，拘捕了五名中國本土員工，開啟了中國對外國諮詢公司和盡職調查公司的大規模打擊行動；美國貝恩公司（Bain & Company）上海辦公室以及凱盛融英（Capvision Partners）都遭搜查。

高風險族群

瑪麗指出，從事盡職調查、顧問、法律、金融與新聞等領域人士，都面臨更嚴格的審查；具中國人脈、有中國血統者，也可能面臨更高審查風險。

瑪麗認為，由於中共無處不在的資訊（信息）管控，只要涉及中國政府認爲的敏感資訊，都會有風險。

她表示，若從事資訊中介、資訊交易或資訊蒐集，敏感度會更高。儘管這不代表一定會被拘留或限制出境，但必然會受到中國國安部門高度關注。

FBI官員指出，相對於高調拘捕外國企業高層，或突襲搜查在中國的外國公司，北京近來更普遍的手段是限制美國公民離境。

瑪麗指出，中國目前至少有12條法律可讓有關當局執行出境禁令。瑪麗表示，出境禁令通常針對層級較低的民事或商業糾紛，但也可能包括國家安全、電信詐騙等，或者是因為當事人涉及某項調查。

試圖離境時才知已被限制出境

她表示，在多數情況下，美國公民只有在試圖離境時才知道自己已遭「出境禁令」限制，而且無法得知禁令會持續多久。

2025年，美國富國銀行（Wells Fargo）董事總經理茅晨月（Chenyue Mao）以及美國商務部的一名華裔雇員都被中國政府禁止出境。

美國國務院2019年曾發布針對中國的旅行警告，稱中國「任意執行當地法律」，因此在當地旅行要格外小心。

國務院當時指出，中國會使用「限制出境」逼迫美國公民參與調查；有美中雙重國籍和有中國血統的美國公民可能受到更多審查和騷擾。

瑪麗也提醒，部分在美國屬於言論自由的行為，在中國可能觸法，例如拍攝政府設施、接近抗議活動或與警方互動等，「這些在中國並不被視為可接受的行為」。

儘管風險存在，FBI並未建議全面避免赴中。瑪麗強調：「我們需要美中之間的人員交流，包括商業、學術與文化互動。」但她也指出，「不同個體的風險並不相同，應進行個別評估」。

奧布斯斐德總結表示：「能不能去中國？答案是『視情況而定』。」他呼籲民眾在出行前做好充分準備，「最重要的是做出知情且審慎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