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2萬童遭綁架、母奔4800公里苦尋　歌劇唱出「母親們」之悲

烏克蘭歌劇《赫松的母親們》本月在基輔首演，演出時台下有嗚咽聲，落幕時激動歡呼鼓掌、朝舞台拋花。烏克蘭稱戰爭4年來約2萬兒童被帶到俄國，本劇改編自赫松的母親跋涉4800公里尋子的真實故事。若干離散家庭受邀觀賞，看到切膚之痛在舞台上演，他們在台下抽泣拭淚。



路透社報導，《赫松的母親們（Mothers of Kherson）》由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總經理格爾布（Peter Gelb）委託創作，他的妻子威爾遜（Keri-Lynn Wilson）擔任指揮，她是烏克蘭裔加拿大人，俄烏戰爭爆發不久創立「烏克蘭自由管弦樂團」。

2萬童被擄

《衛報》報導，俄軍在占領烏克蘭若干地區後，告知當地人基於安全考量孩子們應遠離戰火，說服父母將兒童送往俄羅斯佔領克里米亞半島的「營隊」，但事後父母欲接回孩子卻遭重重阻撓。

根據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2023年發起的「帶孩子回來（Bring Kids Back）」計畫，超過2萬名烏克蘭兒童、青少年被強制轉移到俄羅斯，其中有些已改名、獲俄國籍、被俄家庭收養，有的已接受俄國軍事化教育。



幫助家屬找孩子的慈善組織「拯救烏克蘭（Save Ukraine）」指，2萬人中僅1343人回到家人身邊，許多孩子的父母遭殺害、逮捕或失蹤。根據被救回的孩子，他們在俄被禁止接觸烏克蘭文化，並被灌輸「西方是敵人」觀念。



歌劇製作人安德魯西克（Sasha Andrusyk）與「拯救烏克蘭」組織密切合作，訪問了該組織創辦人庫列巴（Mykola Kuleba）以及眾多失散家庭。

「營隊」如監獄

《赫松的母親們》描寫的是真實故事，由於直接前往克里米亞的道路遭封鎖，劇中住在赫松（Kherson）地區的2名母親、1名祖母為避開封鎖及長達1200公里的前線，只好跋涉4800公里，穿越波蘭、白俄羅斯和俄羅斯，到克里米亞找孩子。



39歲的拉澤維洛娃（Yulia Radzevilova）是受邀觀賞歌劇的離散家庭母親之一，2022年10月，一老師藉口「讓孩子們從戰爭中放鬆一下」，把她12歲的兒子麥西姆（Maxim）和其他學生帶到克里米亞2週。

然而2週後兒子沒回家，當她與克里米亞取得聯繫，俄方要自己去接。拉澤維洛娃看著舞台上搬演自己的故事，熱淚盈眶：「這段旅程非常艱難漫長，我彷彿回到了那些時光，那些情感湧上心頭。這歌聲太美了。」



麥西姆在「營隊」待了4個月，如今16歲的他說那裡所有孩子被禁止說烏克蘭語，還遭體罰，每天早上要在俄國國歌樂聲中做操，感覺就像在監獄，他回憶當時在Telegram上哭著打電話給母親：「我想回家。見到媽媽的那一刻，我太高興了。」

違反人類罪

聯合國「烏克蘭問題獨立國際調查委員會」今年3月提交給人權理事會的報告稱，俄羅斯驅逐和強迫轉移兒童等行為，涉違反人類罪。克里姆林宮否認綁架指控，稱撤離烏克蘭兒童是安全考量。

在失散家庭中，能重新團圓者是少數，許多家庭持續骨肉分離，有的被綁架兒童下落不明，有些知道下落，但遭俄當局拒絕出境，有些兒童不願回家。



格爾布說：「這些（失散家庭）母親為了找回孩子，幾乎犧牲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這是令人無比動容的故事。」而將故事化為音樂能增強感染力，「歌劇做到電視或報紙報導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赫松的母親們》目前尚未完工，本月基輔首演僅是選段演出，非完整曲目。全劇今年10月才會在華沙完整首演，2028年春季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紐約首演，上述兩地將上演原版英文版，本月基輔上演的是烏克蘭語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