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oo失格條款首例！撒古流性侵遭判刑　國藝會撤銷國家文藝獎

曾獲國家文藝獎的排灣族藝術家撒古流．巴瓦瓦隆，因涉及妨害性自主案件，一審、二審均依強制性交罪判處有期徒刑4年6月。全案上訴至三審後，最高法院日前駁回上訴，判決確定，撒古流須入獄服刑。國藝會隨即宣布撤銷其國家文藝獎得獎榮譽程序，將他從國家文藝獎官方網站移除，並要求繳回得獎證書、獎座及新台幣100萬元獎金。

撒古流．巴瓦瓦隆出身屏東三地門鄉，來自藝術家族，父親為國寶級鼻笛傳人，母親擅長編織、刺繡及民俗植物學，也是部落古調傳唱者。他長年投入陶藝、繪畫及木、石雕等藝術創作，致力推展部落文化，並曾兩度獲得國家文藝獎。不過，隨著案件有罪定讞，這項榮譽也正式遭到撤銷。

國藝會表示，早在2025年1月22日召開的第10屆董事會第14次會議中，就已就「撒古流．巴瓦瓦隆國家文藝獎得主資格問題」作成決議，明定若涉及刑事案件，一經法院判決有罪定讞，立即撤銷國家文藝獎得獎榮譽，並追回證書、獎座及獎金。如今撒古流案既已定讞，國藝會據此啟動程序。

民進黨立委范雲在臉書指出，這是推動「MeToo失格條款」後，撤銷國家榮譽的首例。她提到，2023年MeToo運動期間，許多被害人勇敢站出來揭露過去的性暴力案件，包含藝文界多名大老。

她的辦公室當時除與婦女團體、專家學者合作修正「性平三法」，也同步關注藝文界特殊的「師徒制」與「大老文化」，這樣的結構讓被害人更容易被噤聲，且許多文化工作者因工作性質，難以適用「性別平等工作法」；時隔多年後揭露，也往往超過「性騷擾防治法」的申訴期。

范雲認為，性暴力的本質就是權勢，而有性暴力紀錄的人，不該再獲得國家的榮譽或補助，「不能容許任何人利用國家資源，繼續強化他在產業中的權勢地位。」在她持續追蹤下，文化部至今已修正超過130個獎補助要點。不過，她也提醒，若加害人隱身於單位內、不以個人名義申請補助，仍可能成為制度漏洞，後續仍須持續檢討。

根據判決，撒古流2021年12月間與當時跟隨他工作、學習的女子一同在其住所飲酒聊天，之後以「汲取創作靈感」為由邀對方外出，兩人於凌晨前往屏東縣三地門鄉大社溪一處河床，並在該地鋪設睡墊後比肩躺臥。未料，撒古流竟趁機摟住女子肩膀、親吻對方臉部，並在不顧女方推擋下，強壓女子在睡墊上，要求與其發生性行為。女子因身處荒郊野外，擔心若不從恐遭遇不測，在思緒一片混亂下聽命於對方，因而遭性侵得逞。

案發後，女子當日即曾透過傳訊、電話向多名友人求助，要求友人將她載離撒古流住處，並在同居室友陪同下前往婦產科診所驗傷。多名友人也證稱，曾聽見女子哭著說出「出事了」、「被撒古流侵犯了」等語。法院綜合受害女子與友人證詞，以及雙方通聯紀錄、對話紀錄與診所驗傷單等證據，認定撒古流性侵事證明確。

一審因此依強制性交罪判處有期徒刑4年6月，二審認定原審量刑妥適，駁回上訴。全案再上訴至最高法院後，最高法院認為原審已針對證據進行完整調查，原判決也已作出明白論斷，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最終駁回上訴定讞。